夜半起床看星星----初

向下

夜半起床看星星----初

帖子  比丘 于 2012-11-29, 12:16 pm

大概在三年前,我终于明白对于我来说,作为人生的意义即:
看星星。
说起来有些疯狂,但我想起这十几年来的生活,确实毫无意义可言。基本提不起兴趣,最近居然严重到邂逅了漂亮女孩,但因提不起兴致无法勃起的程度。
也说不上是什么时候,发现这件事情来着。那天突然想起家乡的江堤来。那时,几个朋友,身上多不过半毛钱,买几袋散瓜子,小心地磕着。坐在江堤上,吹着或暖或清爽的江风,看着远处往来行走的船只,聊着不足轻重的小事,随着江水的起伏,不时发出开怀的笑声。那时,天空有清澈明朗的星星,眨吧着单纯的眼睛。
生活中并不会发生什么大事,但感情与心境的起伏却仿佛一个王朝的颠覆那般惊天动地,人到底是会成长,会变化,我不知道这个时候,我在此处,在这熟悉的江堤上,看着这些曾经的场景,心里是怎样的感受。或许想念,或许惆怅,或许欣喜,或许遗憾,或许愤怒,或许,哎呀,不过一声叹息。
我发现,半夜的江堤,是懂得吞噬人的。黑洞洞的一大片江水一反白日里粗鲁、狂躁的形象,绅士的像一个受拘的孩子。除了堤上几颗大树偶尔发出的落叶声,便是一片寂静,寂静得近乎寂寞。但你到底知道那江水是绝不肯就此乖巧的,于是有一种感觉悚然而生,宛如带有紧急任务的夜行者在急忙赶路,哗哗哗!敏捷而又迅速,避开你的眼睛,跳出你的视野,溶进这夜色里。你不准到处看!不然刀光剑影随时闪出。于是你的心时常是不安稳的,仿佛要飘了去给江水淹没一般。
而白日里的江堤,江水流得虽凶,但活泼,且富有生气,那是一个多动的孩子,翻腾,跳跃,有着用不完的精力。这至少不让我被江堤利用了去联合起来恐吓自己。我乐于坐在岸边,让冰凉,清爽的江水滑过我的足。这让我感到一种蓊柔的触感,这像是瞬间打通了经脉,充盈的灵性气息缓缓流进我的身体,我拂一拂水,甩一甩头发。然后闭上眼,深呼吸一口.满目的江水仿佛尽在肺腑的吐纳之中。
这些成年后的感受,只是一种更为细致的捕捉,就像一个拥有意识的人意识到自己本身一样,但自然的作用在当初,已然发生了。那个时候我们自然也是感受到了的。只是说不过这么透彻,无法描述,不然,无法常来。
久而久之,我突然感觉到,来到这里,有一种安稳的感觉。我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感到不安,恐惧和彷徨,我只知道到这里来,看着天空,看着星星,看着江水。我很安稳呢。
特别是黄昏,星星们就像幼稚院的孩子下午好不容易摆脱课堂一样,哗啦哗啦的跑出来。没有什么比看星星更重要呢。因此,我开始逼迫自己要学会欣赏夜晚的江堤,至少我不惧怕他。不要他影响我看星星的惬意心情。我把那深得只剩下深的江水置到视线之外,也不管是否有夜行之人,只当是另一片天,与头顶上那片一样。只当他们是互相仇视,或者彼此爱恋着、相嚅以沫地从远古一直到现在,一直到我这个第三者插入。
呵,我这个第三者!
这都是为了看星星,那些可爱的小生命们,俏皮的小可爱们,眨巴眨巴着眼睛,微小而又倔强的闪耀着光芒,仿佛争相着在说,我在这里呀,你看我,你看我,我在这里呢!他们或许实际上是巨大的无法想象的大物,但现今却像一个努力,再努力的小小身影,他们冲着我笑,冲着我手舞足蹈,冲着我不断摇摆摇摆身子,往那似乎无法洞穿的黑色铁幕用力的拱着身子,不断地拱着,又拱了拱,并且,又朝前拱了拱。
呵,我大笑,我能看到你们身后的力量!
我就是这样的看着星星的,并且觉得秒趣横生。点上香烟,押口啤酒,简直妙笔可言。至于我为什么钟情,又是如何这样欢喜星星的,这实在难以表述清楚。
大概在我内心深处,我想在我的人生里营造出这么一种特别。

我总觉得他们是群有生命的物体,他们在朝着这片大地看,他们看到川流不息的人们在行行走走,然后又走走行行,埋着头,沿着脚下的土地,来回巡视。星星们一定在窃喜,窃喜没人发现他们的窥视,然而,当他们摆着头,像观赏琳琅满目的珍品一样到处好奇的看着时,却突然发现:呵!有一个人,什么也没干,大摇大摆,排山倒海的坐在一个光秃秃的江堤上,并且正在看着他们,而那个人就是我,星星被发现了,被我发现了,哈!他们该有多惊慌失措,他们还看到我在对他们指指点点,你,你,你,在看什么呢?哎,哎,哎,没发现有人在吗?
窃喜有时是一种寂寞,或者掩盖寂寞,并且同时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期盼。因而他们被发现了,却互相拉着手,围成一个圈,高兴的跳着,欢闹着,笑呵呵地,又略带羞涩
终于有人发现我了。
嘿,你好呀!星星们在向我眨着眼睛,这是他们在向我招手。
于是,我也抱以热情地微笑。
基本说来,就是营造这样一种人生的特别。
看星星这件事情,到现在,已经有2年,这让我有一种预感,或许这是我一生该干的事情,说不上什么现实的意义,但我觉得我或许是幸运的,这大概是我曾经丧失许久,或者根本就不曾有过的被称之为梦想的东西吧。
因此,我解除婚姻,卖掉房子与车,把大部分存款留给妻子跟孩子,辞掉丰厚的工作,与朋友告别,对父母说,我要出远门拉!告诉小区的老保安,以后不用保存我的信件,告诉楼下士多店,每天二瓶啤酒的约定取消。
然后背上高中时代军训用的背包,装了啤酒,香烟,还有巧克力和便于保存的干面包。从此,专门来这江堤之上看星星。
我已经答应他们,在天黑之前,他们一眨眼,我便要落在他们的视线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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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评

帖子  琴书 于 2012-11-29, 9:34 pm

思考人生意义的人是傻瓜,却是理想的坚持者。当人看不清人生意义的时候,容易落入陷阱——一种混沌迷茫的状态。这种状态下的人,忽而对生活充满***,忽而绝望悲观。这时候人们需要指引,为心灵寻找寄托之所。出世入世都是一种选择,入世就要去积极应对生活中遇到的困难、坎坷,接受痛苦,与别人一道分享欢乐。否则便会晃晃而不可终日,在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的时候错过了今日的风、雨和彩虹。
也许作者描写了当下一些思考者的存在状态。寻找某种意义不一定去瓦尔登湖,坐在江堤上看星星就能获得来自自然的宁静。
抛去积极与消极之分,这是一篇不错的散文。不过给作者提点意见,标点符号要正确运用(例如“即”等于“:”),还有区分“的”和“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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