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说“秦腔”在小说中的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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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说“秦腔”在小说中的引

帖子  蓝天一片 于 2012-07-22, 10:12 am

说说“秦腔”在小说中的引用

  王斌是我们老乡,也是小小说学会的忠实信徒。这“信徒”二字不是贬义,而是一种忠诚的赞誉。曾几何时,有些同志在网上申明脱离学会,有些同志远离学会,更有人企图分裂瓦解学会另起锅灶,而他,是一心一意扑在四川小小说学会这块土地上,用自己的良知和纯正的思想左右自己的文学天地。因此,我就想以他为标杆,一个是文化艺术的标杆,一个是精神力量与道德情操的标杆。
  王斌兄的文章看得多,很多有名的篇章都记忆犹新。《小城脸王》是第一次看到,因此也读得仔细。第一遍之后,很感动,为王四平的绝技感动,为他的助人为乐所感动。第二遍阅读的时候,就感到了文章的欠缺了,叹息了。
  先说优点,作者的语言和文笔是优秀的,圈内没有多少人能及其项背。请看这段精彩的描写“门口就走进两人,女的头戴凤冠,身着红袍,粉脸桃腮,秀目入鬓,羞羞答答。男的黄袍加身,头戴九龙冠,脚蹬薄底靴,帽翅晃晃。双手提着一副对联:谗涎儿媳貂蝉貌,谨防老贼董卓心。一张白脸是扫帚眉,两腮淡红,眼角纹似蝎子腿,眼神凶恶逼人。两张脸采用秦腔脸谱画技,笔法粗犷,繁简得当,色彩多异。人们正看得入神,却见李长发那张脸突然笑如弥勒佛,色眼咪咪,吹胡瞪眼耍戏帽好不滑稽。”
  作者的写作功力是非同凡响,能够将普通题材妙笔生花。在川剧没落,剧团散伙这样的大背景下,作者抓住了结婚画脸这个细节,以秦腔唱法结合川剧变脸,将人物写得活灵活现:
  李长发非常兴奋,一张贼脸在嘉宾中嬉笑,轻盈的脚步在婚宴大厅穿梭。酒过三巡,举手投足己是戏中人做派,禁不住上台唱道:“谁家双亲不疼儿,谁家儿女不孝爹。父母之恩深似海......那是秦腔《哪吒闹海》中的唱词,台上贼脸不知何时己变成哪吒之母的一张戏脸。柔和清甜、优美细腻的女音唱腔,暗然神伤、催人泪下的演技很快把人们的情绪带进哪吒母子悠悠亲情之中。突然,唱词一停,戏中人九龙冠一摘,黄袍脱下,亮出一身布衣行头,朗声道:我的家,冷得很。说我穷,道我穷,人穷干了穷营生。昨晚睡在城隍庙,西北风来浑身冷......”已转到秦腔丑角名戏《拾黄金》。李长发手在脸上一抹,那脸竟然变成一张滑稽的丑旦脸,在台上又说又逗又唱,趴地缩头拱肩。众人只知道李长发戏演得好,零距离听戏却是第一次。正欣赏着,却见戏中人已站起身来,手又在脸上一抹,又吼出秦腔《朱仙镇》。一时唱得高亢激烈,人们仿佛听到杀声震天,战鼓阵阵,岳云正在万军阵前大战。
  这一大段的描写,可说是经典而精辟,如果我们不追究其存在理由的话。因为这一大段的描写,作者都是在借川剧的“变脸”在唱秦腔的调,如果把这个细节交给内行来看,不知道他们作何评说。也恰恰是这段细腻的描写,既成功了作品,也失败了作品,穿插的戏目过多,变化复杂零乱,就秦腔的特点来看,根本达不到戏剧效果,并使收尾出现仓促之感。还不如选择一两个精彩片断描写,加些梆点敲打的细节配合,可能更能生辉增色。
  不论秦腔还是川剧、豫剧等剧种,其唱腔之或激越、或悠扬、或婉转,没有时间和耐心是欣赏不了的,单单一个小上午就出现那么多的剧情场景,很难表现其艺术功力的,除非全是搞笑式的庆典,麻外行的蹩脚戏。
  再说结尾,看似很温暖感人的助人为乐,但正是这种方式的结尾,给人一种脱离现实的虚空。李长发的突然得病,王四平的应急画脸,不是他与女主人就能完成的。结婚都是内亲多,朋友多,不见主角李长发,不会没人问,他是主事人,什么都要张罗,一句话,一件事就会穿帮,一句话也会露馅,王四平的替代不会不被识破。就算新郞不与父亲说话,他只凭感觉,他也会认出自己的父亲,除非他是傻子,除非这个婚礼不出现新郎新娘。这种安排,连小孩也不能骗过。
  “众人听完唏歔不已。王四平变脸绝技的消息不胫而走,王四平的义举和机敏过人更让陇州人敬重。不过,让行内人迷惑的是,李长发脑溢血是突发事件,那川剧变脸脸谱准备工作也颇为复杂,王四平却为何能在极短的时间里表演得如此成功?这成了小城一迷。”这个尾巴完全可以删除。
  有一个笑话用在这儿很合适。大宝漆的形象代言人脸上画了几道彩,一个孩子看到指给我说,花猫。
  再说此文深度,本文反应了一种现实的浮华与善良,将人性在扭曲里伸张。但因这种弄巧成拙的所谓艺术手法,给本文画上了一个感叹号,成了虚假之后的夸张了。
  以文说文,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,如果有损大侠形象,万望海涵。我相信因兄弟已经给我们树立了两个很高的标杆,不会因此而失色,或许会更明丽。
  
  
  小城脸王
  王斌
  
  近些年,陕西陇州人但凡结婚大喜,突然冒出一种习俗,就是给男方父母画脸。两人均画成搞笑逗乐戏角扮相,把喜庆的婚礼推向高潮。画脸到卸装前后也就半个小时,却酬金不低,因而小城就冒出好些个专门画脸的人。
  下岗职工王四平就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  王四平本是四川成都人,年轻时随父亲到了陇州。因唱得一腔好川剧,被小城剧团领导慧眼相中,遂学习秦腔演唱。王四平十分聪明,基础好,几年后就成了名角,唱红了陇州及周边地区。十多年前,王四平妻子去逝,县剧团解散。为生活所迫,王四平想尽办法挣钱贴补家用。
  画脸,就是主要的营生之一。
  王四平画脸与众不同。别人轻描淡画,大多讲究搞笑成份,能应付事主就成。他则精画细描,脸是专业戏曲脸谱,衣是鲜亮正统的演员戏服。每一次画脸就是一出戏,也是王四平的大事,他能说得头头是道,把主家的事办得尽善尽美,妥妥贴贴。
  那年国庆节,小城剧团老团长李长发儿子新婚大喜。这李长发对王四平有知遇之恩,也是王四平多年的挚友加同事,画脸,王四平当仁不让。婚礼仪式进行得喜庆而顺利。
  主持人一声喊“请新郎父母上台”,门口就走进两人,女的头戴凤冠,身着红袍,粉脸桃腮,秀目入鬓,羞羞答答。男的黄袍加身,头戴九龙冠,脚蹬薄底靴,帽翅晃晃。双手提着一副对联:谗涎儿媳貂蝉貌,谨防老贼董卓心。一张白脸是扫帚眉,两腮淡红,眼角纹似蝎子腿,眼神凶恶逼人。两张脸采用秦腔脸谱画技,笔法粗犷,繁简得当,色彩多异。人们正看得入神,却见李长发那张脸突然笑如弥勒佛,色眼咪咪,吹胡瞪眼耍戏帽好不滑稽。这是一出董卓设计骗吕布,巧娶貂蝉入洞房的老戏。在婚礼司仪的安排下,从儿女的跪拜大礼,到亲家的西式搂抱,再到新人的交杯美酒,互赠情物,温馨点烛,亲情无限又幽默搞笑。大厅笑声不断,其乐融融。
  李长发非常兴奋,一张贼脸在嘉宾中嬉笑,轻盈的脚步在婚宴大厅穿梭。酒过三巡,举手投足己是戏中人做派,禁不住上台唱道:“谁家双亲不疼儿,谁家儿女不孝爹。父母之恩深似海......那是秦腔《哪吒闹海》中的唱词,台上贼脸不知何时己变成哪吒之母的一张戏脸。柔和清甜、优美细腻的女音唱腔,暗然神伤、催人泪下的演技很快把人们的情绪带进哪吒母子悠悠亲情之中。突然,唱词一停,戏中人九龙冠一摘,黄袍脱下,亮出一身布衣行头,朗声道:我的家,冷得很。说我穷,道我穷,人穷干了穷营生。昨晚睡在城隍庙,西北风来浑身冷......”已转到秦腔丑角名戏《拾黄金》。李长发手在脸上一抹,那脸竟然变成一张滑稽的丑旦脸,在台上又说又逗又唱,趴地缩头拱肩。众人只知道李长发戏演得好,零距离听戏却是第一次。正欣赏着,却见戏中人已站起身来,手又在脸上一抹,又吼出秦腔《朱仙镇》。一时唱得高亢激烈,人们仿佛听到杀声震天,战鼓阵阵,岳云正在万军阵前大战。大厅嘉宾哪里见过这等绝技,疯了一般鼓掌。
  李长发那场婚宴,特色十足,一时传为佳话。让人们万万没想的是,当天晚上,突然传来李长发脑溢血去逝的消息。刚出喜宴又入丧棚,亲朋友人瞠目结舌,大呼世事无常,长吁短叹。李长发老伴悲痛异常,哭着哭着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四平脚下。众人大惊,却听老伴对众人哭道:“他叔是个大好人!你们不知道,今天上午画脸那会儿老李突然晕倒。我和四平把人送到医院,人己经不行了。四平说,今天是孩子们的大喜日子,这件事千万要保秘,要让孩子们高高兴兴地结婚,让客人开开心心喝完新婚酒。四平就画了脸,和我前前后后演了一场戏......”
  众人听完唏歔不已。
  王四平变脸绝技的消息不胫而走,王四平的义举和机敏过人更让陇州人敬重。不过,让行内人迷惑的是,李长发脑溢血是突发事件,那川剧变脸脸谱准备工作也颇为复杂,王四平却为何能在极短的时间里表演得如此成功?这成了小城一迷。(1513)
  
  原发《短小说》2011年第七期。《小小说选刊》2011年第十七期转发。入选《2011中国年度小小说》陕西省陇县公路管理段:王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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